那小太监哆哆嗦嗦,哭丧着脸道:“太医们这两日几乎都在坤宁宫呆着,联手诊断的结果,皇后娘娘怕是只剩这个月的光阴了。”

郑淑宁叹口气,眉头皱得更紧,怎么这么不是时候。

这个时节炎热,皇后若在坤宁宫中停灵,怕是死后肉身难以保存。

“把内务府总管喊来,本宫有事吩咐他。”

小太监恭敬道:“奴才遵旨。”

郑淑宁又让人请了瑜妃和瑛容华,景安如今上学去了,她俩正好没事。

瑜妃听见消息很是惊讶,:“这个月,如今都七月十日了,那皇后去也就不到二十日?”

郑淑宁点点头:“这随时都有可能,我年纪小,国母崩逝又不是小事,怕出了差错,所以来请两位姐姐。咱们虽没经历过,但两位姐姐在,我至少有拿个主意的人。”

瑜妃了然,“这有什么,正好景安去了上书房,我在宫里也没事干。”

内务府总管一会就来了,等她吩咐。

“皇后娘娘病情加重,如今内务府,要按昔年旧例准备起来,只是有一事要嘱咐你,这个天寻常的木棺断断不行,准备冰馆吧。”

内务府总管福身:“奴才遵旨。”

宫里上上下下准备起来,郑淑宁忙得不可开交,瑜妃和瑛容华每日都来长乐宫。

正德九年七月十二日,前线传来大捷,大破大月,赫连尘自杀身亡,傅君意大喜,令大军回朝。

郑淑宁又敲打了太医院,让他们尽全力吊着皇后的气,这样的好日子,不能让她给破坏了。

太医院太医们只能每日拿着上好的参汤给皇后服下,日夜轮守,生怕皇后先去了。

这一日,郑淑宁正和瑜妃吃着冰沙,忽而想到沈才人,“沈才人父亲打了胜仗,是该给她晋晋位分。”

瑜妃笑道:“你下旨便是,一个美人的位分又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