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女官送走了董太医。

皇后在暖榻上迟迟回不过来神。

她低声道:“你听见了吗?他说本宫这胎只有一半的希望…”

温女官眼里含泪:“娘娘,这一半的几率我们也得赌,温国公府不给我们退路啊。”

皇后虚弱的脸上浮现讽意:“是啊,本宫的好父亲,可是一直盼着本宫这胎呢,就算没有本宫,他们也有退路,至少还有那个贱人不是。”

皇后口中的贱人指的是温国公的庶女。

这段时间温国公一直让皇后多找几个太医,看看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若是个男孩,温国公府在前朝鼎力相助,力保他成为太子。

若是个女孩,于温国公府毫无用处。

那温国公府就不会顾及皇后,下次殿选时,会送家里的女儿进来。

等产子之后,抱在皇后膝下养着,一样是嫡子。

温女官也恨恨道:“府内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们把您当成什么了!真是可恨!”

皇后加重语气,逐字逐句道:“本宫一定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说罢,她细细思量起来。

如果这个孩子注定要早产,那她一定要为他选个好日子。

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皇后眼里划过一抹暗光,轻声道:“本宫记得,先帝诞辰就在下月?有这回事吗?”

傅君意登基七年了,她有些忘记了,当年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参加过先帝万寿,现在只能记得大致的月份。

温女官点点头,显然记得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