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梨咽下那滴血。这是她作为吸血鬼喝到的第一滴渴望至极的血,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喝到了。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祝今宵已经提着白猫后颈皮下了桌子,小龙仍在担忧,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所有的吵闹都是空白,清梨充耳不闻,只有魂魄深处回荡的香甜。她仍然站在原处,视线里落满学长身影。

祝今宵将小白猫摸摸毛,递到清梨面前。猫很小,能捧在手心。他的胳膊上那道血痕已经闭合。

清梨努力冷静下来,视线重新聚焦回来。

“你喜欢吗?”祝今宵把小白猫捧到她身旁。

气味交叠着向她笼罩,有小猫的奶香,有清爽安心的橘子香气,更有尚未消散的血液香气。

清梨的眼睛望着白猫,又移到他小臂血痕上。她又咽下口水。

“喜,喜欢。”

特别喜欢。

很久以前,她来人类世界学习,她的生物课血液这一板块学得可太好了。她回到吸血鬼老家时还得意洋洋做讲座,把血液成分分开,分成血小板,红细胞,白细胞,大谈特谈解析吸血鬼想喝的到底是什么。

可她现在知道了,这些全错了,全错了,什么无机盐,什么蛋白质,全错了。

就是最原始的冲动。

她是捕猎者,他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猎物。

她的心脏就该因他而本能跳动,直至最后一滴血都吞吃入腹。

清梨再次喉头滚动。

祝今宵与她对视的目光微微下移,望到唇角,又望到喉头。他薄唇弯起,桃花眼有笑意,好似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