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深觉得自己也挺可笑。
清芷笑够了, 心里又荒凉起来,大概也知方才猜对,杏春果然嫁个太监。
她长出一口气,靠在车壁上, 恹恹道:“也许——不是件坏事。”
事已至此, 人总要往活路上走, 如今经历过风雨,再不像以前做千金小姐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杏春又是个活络性子, 不管到哪里,定能过得好。
总比留在画船上强。
一双水凌凌眸子半垂着, 已没有方才的兴奋劲。
晏云深哑然,自己的事都还没了, 身上的伤才恢复,因怕留疤, 一直让珍和堂的女官来看,天天敷玫瑰粉,倒不操心,总是萱娘,杏春, 怜生——满心满意都是别人。
“我要说多少遍才成,先把自己照顾好。”
他怪她,清芷不服气,“六爷也太霸道了,我又没做什么,难道不高兴都不行,你连我脸上的鼻子眼睛如何动都要管。”
语气娇嗔,连自己都惊讶,似乎又回到那些众星捧月的日子,本来想与对方保持距离,要依靠他,自然不能太娇纵,但也不想让对方轻看自己,显得逆来顺受。
无论如何,绝非如现在般时不时闹脾气,还带着撒娇。
心里回过味,欲缓解一下气氛,晏云深却不给机会,笑道:“我倒是想管,最好每天惦记的事都让我管一管,才好呐。”
清芷无奈,明摆着要监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