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继续发烧,恐怕江玄撑不到天亮。

大夫没开口,江玄自己也有所察觉。

那种生命力渐渐流失的感觉,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江玄吃力地举起手,抓住床栏,奋力坐起身。

他曾对沈昭昭说过,

若有不测,定会书信告知。

“祭坛……”

江玄拼尽全力抬起手,紧紧抓住彭斌的手腕。

彭斌听到江玄这样说,心中一阵惊喜,心想仙子一定能救活江玄。

随即对周围的人迅速命令:“备车,送王爷去祭坛。”

在彭斌的搀扶下,江玄来到了祭坛前。

江玄望着众人,轻轻叹了口气,在众将军面前,用尽最后的力气保持威严:“从今往后,军中的所有药物调配,皆由彭斌直接指挥,任何人必须遵从,不得违抗。”

“遵命!”

见到众人跪地应答,江玄轻轻推开彭斌支撑着自己的手。

“就到这吧。”

说完,江玄让人关上祭坛的外门。

他独自一人,一步步艰难地挪向院子深处。

江玄边挪边从缠绕在身上的绷带上解下一块相对干净的,直走到祭台供桌前,将布铺开。

刚才的动荡中,胸前的白布又被鲜血浸透。

江玄已无暇寻找墨水和毛笔。

他直接用手指蘸着胸前的血,歪歪扭扭地写下:

【沈姑娘,江某已身陷绝境,江某愧对你全力相救之恩,在此叩首请罪,望姑娘宽恕。】

江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完字,然后站起身,抓着那块布,爬上了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