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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沈醉瞳孔颤动,怒道。

夜临渊摆了摆手:“还不走?!”

沈醉哼了一声,上了朔国使臣带来的马,拉动缰绳掉头欲走。临走前,突然又转头来,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苏纭卿藏身之处。苏纭卿本来忍不住微微向前探着头,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马背上的沈醉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夜临渊一眼。

“告辞了,圣上,祝您旗开得胜,携美人归。”他态度依然高高在上,完全没有怯懦,语声中却带了一丝玩味。

躲在营帐后的苏纭卿按下狂跳的心。

他、应该没有看见我吧?

礼朝与朔国开战之后,苏纭卿穿了一套轻装战甲,也跟随着将士前往前线。但夜临渊不允许他过于靠前,只准他跟着盛皓元的火铳队,从稍远处画下战场的情形。

苏纭卿执笔作画时,远远的看见了沈醉。

沈醉已经一身戎装,在马上鏖战厮杀。他左手持盾,遮挡火铳的子弹,右手执剑杀敌。他脸上的纱布还未取下,只露着一双战火幽幽的美目。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纭卿总觉得,沈醉的目光好几次扫过他,像细细密密的针,看似不起眼实则戳中人心一般的刺痛。

他下意识的拉了拉头盔,尽量挡住自己巴掌大的脸。明知道隔得那么远不可能被看见,但他总觉得沈醉是在有意识的找他。

不可能的,一定是我想多了,苏纭卿拼命说服自己。

他重新专注到作画上,弹指之间已经完成了好几副,直到战局发生变化。

在火铳的猛烈攻势下,朔国的军队在败退,虽然速度缓慢但却肉眼可见。他们多次意图组织突击,突破礼朝骑兵的防守,先干掉火铳队,但火铳队在盛皓元的指挥下十分灵活机动,夜临渊指挥的骑兵也进退得当,死死的护着火铳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