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了地上一枚头盔戴上,又躲到一处破碎的战车后保护好自己,便开始提笔作画。
画下士兵们坚毅的神情;
画下战场上弥漫的硝烟和生死界限模糊的气氛;
也画下对方负隅顽抗、不肯放弃的坚持。
战场上的每一刻都是神圣而严肃的。
苏纭卿超越了极度的紧张和恐惧,回归了一名画师最为本质的天职——记录、传达、升华。
他画得几乎忘我,先后完成了好几副快速的临摹。他将它们收到怀中,准备回头再完善细节,又开始新的一幅。
一支流箭飞来,击飞了他的颜料。他蹙眉,正想去捡,铺天盖地几支流箭又飞来。他连忙往前卧倒,感到有一支撞在自己头盔上,将自己后脑勺抵得生疼。
若是没有这头盔,方才便已经见阎王爷了。
苏纭卿还来不及害怕,有一人冲了过来,纷纷打落了剩下的箭,将他一把从地上拉起来:
“到我后面来。”
“盛少将军!”苏纭卿叫出声,眼前一身煞气、全身盔甲已被鲜血染红的,正是盛皓元。
“小画师,你怎跑到这么危险的前方来了?方才宋御医派人来传令,我还不信……”盛皓元微微喘气,挥刀又挡住几枚冷箭。
“我来作画。”苏纭卿认真答道,却发现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