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纭卿静默片刻,道:“不必,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倒是圣上……”
他试探着建议:“圣上是不是去找御医看看?”
他觉得夜临渊莫名其妙跑来自称是阿渊,且情绪波动巨大,大概是精神有些问题了。
“御医……”夜临渊怔怔的接话,眼中的茫然更让苏纭卿确定他不太正常。
“是了,御医。”夜临渊像想到什么一样,起身急急的走了。他消失得之速度,情绪回复得之神速,愣是让苏纭卿有些应接不暇。
直到夜临渊的脚步声听不见了,苏纭卿才疑惑的眼波流转,倒下重新睡了。
“你说他是因为遇刺之后陷入了昏迷,才导致醒来记忆发生错乱,在记忆中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来?”
“是……”宋御医微微欠身,低垂着眼,并不敢去看面前一脸肃然的君王。
“为何会发生这种混乱?”夜临渊深锁眉头追问道。
他自然没有把所有详情都告诉宋御医,只大概说到苏纭卿的记忆跟遇刺之前出现了偏差。
要他亲口说出苏纭卿把自己当替代品的事,夜临渊做不到,打死也做不到,他皇帝高高在上的自尊不允许。能让盛皓元和孔雀知道此事,已是他的极限。
宋御医小心翼翼选择着字句:“苏画师应是遇刺前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或伤害,一心想要逃避现实,所以才以受伤昏迷为契机,下意识的杜撰出一段虚假的记忆并说服他自己相信,来减轻心里的痛苦。”
“……”夜临渊心里一紧,像被针刺了一般疼痛。
是自己亲手将苏纭卿推到这个地步的。
自己彻底忘了他,辜负了他,又一次次对千辛万苦找到自己的他声色俱厉、无情冷酷,害他不断的绝望、伤心,他又怎能不想逃开这样的事实?
于是,他彻底躲到自己的壳中,将本来最毫无防备展现给自己的那一面封存了起来,再也不给自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