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纭卿瞪大了眼,却没办法不去回忆方才夜临渊心碎欲裂的神情。
那就像是针刺在心上一样,让他好疼好疼。
苏纭卿迷茫的停了下脚步,再也迈不出去一步。
有那么一瞬,他竟然想猛的转身,掉头跑回御书房。
但是回去了又如何呢?又能做些什么呢?
在黎明来临前的幽暗中,苏纭卿苦恼、又失落的站在宽敞冷清的御道中,不知失措。
这天接下来在画院,苏纭卿都无法集中注意力,总是在提笔之时想起昨晚的事,好几次差点弄污画面。梅如雪看出他的不对劲,便劝他去旁边休息一下。
“纭卿,你昨夜没睡好吧?”梅如雪偷偷担心着他的黑眼圈,“状态不好,咳咳,还不如别画了……”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苏纭卿回过神来,立刻小心的将滴落到画纸上的颜料擦掉。
昨夜何止没睡好,发生了那么多事。
“我不、不、不是要怪你,就是想你休息一下……”梅如雪嗫嚅道。
苏纭卿揉了揉困乏的眼睛,搁下笔。
确实不该勉强提笔,画画是需要灵感和精力支撑的。如果勉强自己,容易陷入“失魂”状态。
他索性清点起目前完成的画作来,又问梅如雪:“如雪,下一幅该画什么了?”
梅如雪拿过编目看了看,道:“下幅应是奇景飞星六月。”
“飞星六月?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