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他想起夜临渊凶巴巴给他涂药的样子、默默往他手里塞来暖炉的样子、半夜追出来从魏无忧手里救下他的样子、昏过去之前隐约看见他心碎欲裂的样子……
突然就觉得,夜临渊好像是真的挺在意他的。
“他喜欢我?”苏纭卿怔怔的捏紧了精致的被褥,“怎么可能……”
但,这些记忆都很真实而清晰,而自己当时幸福满溢的心情也都还烙印在心。
“怎么回事?”苏纭卿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连胸口也传来丝丝入扣般的疼痛。
我曾被他牵引着喜怒哀乐吗?
为什么?他明明只是阿渊的替代品啊……
这种感觉到底是为什么?
“他居然把朕比作、比作——狗!”夜临渊暴躁的将桌上的茶具茶叶拂了一地,声音都哽了。
盛皓元惋惜的看着散落在地的上好碧螺春,痛心疾首道:“临渊,你少砸点。浪费可耻……”
“朕真恨不得……掐死他!”夜临渊双目通红,喘着粗气。
盛皓元抿嘴笑道:“那还不是舍不得?”
“……”夜临渊语塞。
“你生气归生气,”盛皓元摇着折扇,轻声叹道,“但不觉得小画师难能可贵嘛?他不会撒谎或是隐藏自己,心思可谓纯粹无暇;又不惧强权,行得正站得直。”
说到“强权”二字时,他略犹豫了下。
嗯毕竟这是在说夜临渊的坏话。
“……”夜临渊没答话,心里倒是认同。在他面前虚以委蛇的、谄媚奉承的、心机深重的人太多,从来没有人像苏纭卿这样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他虽然想法有些怪怪的,但是心思却是真正的纯净如水。
也是因为这个,夜临渊才喜欢他到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