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他有些恼火。
他本想厉声质问苏纭卿什么意思,但扭头一见他缩在角落里的窄窄的肩头和如墨的乌发,又心软得一塌糊涂,一个埋怨的字也说不出来。
他到了此刻才懂得了什么叫嘴贱一时爽,嘴贱悔终生。
想到自己此前对苏纭卿的种种,还不是只能忍了?
这脑子一根筋的小画师受了委屈闹别扭,朕迁就着还不行吗?!
夜临渊瞥了一眼自己身上只剩了一角的被褥,又把它往苏纭卿身上牢牢掖好。
翌日,苏纭卿悠悠醒来,下意识的翻了个身。刚一睁眼,便对上了夜临渊褐色的深邃眸子。
他脸上一僵,立刻往后避退,与夜临渊拉开一段距离来。
夜临渊并未紧逼过来,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声音如同沉珠落在玉盘上一般磁性好听:
“醒了?”
苏纭卿垂下了睫毛,没有答话。
他刚想闭上眼睛继续装睡,下巴被夜临渊一把捏住,略有些用力的抬起。
“卿卿……”夜临渊低声叫着,“你醒了吧?”
听到这个称呼,苏纭卿肩头微微一颤。他依然闭着眼,顺便遮住了眸中的嫌恶。
被夜临渊这样亲密的称呼,他全身觉得像蚂蚁爬过一般难受。
夜临渊叹了口气,又问:“朕知道你醒着。朕有些话想同你说,你能不能起来?”
他这辈子都没用这样商量的语气跟人说过话。
苏纭卿见他识破自己装睡,只好缓缓睁眼坐起身。但他不与夜临渊四目相对,只侧过身,淡淡的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