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笔幽幽滑落,掉到桌上,又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但是它只在地板上停留了片刻,便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捡了起来。
苏纭卿依然汗如雨下,但双目间却是沉静一片。他执笔果断在纸上飞快的一笔笔画下,那股淡定又胸有成竹的气度,与方才冥思苦想的焦躁神色完全是两副模样。
清晨,小禄子勤快的来房中伺候。他惦记着昨晚宫中没有地龙,早早的进来想看看火盆有没有熄灭。
一进来,便看到苏纭卿趴在书桌上,脸色绯红,周身被汗水湿透了。小禄子上前伸手一摸,好烫!
“苏公子!苏公子!”小禄子连忙把苏纭卿扶起,“您怎么在这里睡觉啊?!多冷啊!您发烧啦!……”
苏纭卿幽幽醒来,眼前的一切由模糊变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面前的画纸。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一把捏住了那张画纸。
新的火铳设计图跃然纸上,每一处的结构、每一处的原理都清清楚楚,恰到好处的把他昨晚一夜的灵感结合了起来。
“小禄子……”苏纭卿颤声问,“昨晚有人来过吗?”
“没有呀!”小禄子哪顾得上那么多,急急的扶起他到榻上躺下,“昨夜小禄子没听到任何响动。您快躺下,小禄子这就去叫御医!”
小禄子急急的出去了,苏纭卿躺在榻上,脑子昏沉沉的。他又看了一遍手中的画纸——千真万确,自己把新的火铳设计图画出来了。
怎么回事?
他回想起上次自己在牢室里画下的那副画,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