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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也没人,夜临渊不在。

苏纭卿四下打量,御书房一侧的地板果然被砸了个大坑,精美的木板翘起来一截,露出底下破裂的地龙管道。房内也冷飕飕的,令他打了个寒颤。

他缓步走到内室,里面点了火盆,稍微暖和些,但还是比不上有地龙时。苏纭卿走到最里面那张宽大的龙床前,伸手一摸,被褥冰凉,还带些湿气。

他庆幸自己来了,连忙把手里的汤婆子摊到榻上,挨个儿塞到被褥里。

这样,阿渊等下回来就寝时,一进被窝便是热乎乎的,多好啊。

他越想越开心,打算放完汤婆子就离开。

既然夜临渊不在,也正好没必要让他知道自己来过。他本来就怪罪自己,还是静悄悄离开便好。

最后两个汤婆子需要塞到被褥最里面,龙床宽大,苏纭卿有些够不着,便脱了鞋履和斗篷,爬到榻上,侧着身将汤婆子妥妥当当的塞好。

夜临渊一进来,便看见苏纭卿以一个优美的侧姿斜卧在自己的龙床上,一头乌发袅娜的从榻边垂下,像一块光洁如玉的黑色锦缎。

他怔了一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方才想喝些酒暖身,结果越喝越烦闷,便领着掌事太监出去转了转,怎么一回来便看到那扰乱自己心绪的小画师躺在自己榻上?!

他正疑惑不堪,听到苏纭卿轻轻嘟囔了一声:

“这样阿渊应当会喜欢吧?”

“……”夜临渊立刻确定了,这不是幻觉,这就是如假包换的苏纭卿本人。

怒火在夜临渊浅褐色的眸子里迅速的凝聚,他用力一甩袖,沉声呵斥道:

“大胆苏纭卿,竟敢来爬床?!还不给朕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