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他留下,但也不想让他只为自己留下。

林安珩不应该成为某个人的从属符号。

安珉觉得喜欢的那个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梦想,可以独立思考。

哪怕自己最后会像陆嘉欣一样阵亡在污染潮防线上,她至少也能放心地知道,林安珩一个人的生活不会寂寞。

安珉的沉默助长了林安珩的恐惧。

他想再说些什么弥补,但是安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当时既然选择留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不能反悔,无论你现在是不是真的想离开,我不可能放你走。或许只有等我死了,你才会得到自由。”

安珉起身背过他去,“法不容情,我不在乎你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没留一点痕迹,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既然触犯了规则就该为此付出代价。等你手上的伤好了,就去找司克鲁按照家法领罚。”

“既然要罚,又怎么能推延?我怎么配让您为我破例?”

林安珩的指尖狠狠地陷入血肉模糊的掌心里,身体的痛感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安珉气他不懂珍惜自己,索性不去管他。

“随你,无论你到时候能不能起来,三天之后都必须回学校上课。”

司克鲁夹在两人中间为难:“家主少爷的伤口裂开了,要是再去重力室关三天禁闭,那是会出事的。”

林安珩倒是淡定地起身,他直接伸手拽过手杖,按照自己记忆里重力室的方向摸索着走去。

安珉侧身看着他磕磕绊绊地踱步走着,好几次差点就摔在了繁重的装饰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