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们不像鲛人皇,反而像极了玄武之神。
不过也对,能传承衣钵的从来不是血脉,是道同,便相为谋。
沉白术见惯了澹台氏的污遭,尤其白玉盘还好,黄金台简直了,那股子封建腐朽的味道恶臭无比。
此时看到他们先祖的风采,她不由得摇头叹息,子孙不肖啊。
玄武之神的献祭不是结束,反而只是一个开始,甚至他的牺牲神明们其实也有所预料,玄武之神是布置好了一切才慷慨赴死的。
龙神道:“活了这么多年,没死在别人肚子里,我这一生,不亏!左右这个世界已经被污染了,继续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就是献祭自身去当一根撑天柱,不让它塌下来吗?反正我个子高能顶!”
“只是——我放心不下崽崽,别看他长了老大一高个,但心智还很稚嫩,当年鲛人皇离去,都伤心成那样,迄今不愿回这里,如今我们这些唯一还能陪他说说话的,也要跟着没了,我怕他受不住。”
钟山之神道:“确实应该考虑好他的后路,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没了也就没了,他还年轻,生下来就没过过多少好日子,跟着师父到处奔波,海水也变了味,这可怜孩子怕是都没见过真正干净的海水是什么样。”
机械之神似模似样的推了推眼镜。
他当然不近视,只是觉得这一戴就显得他很有智慧:“看来大家的想法差不多,都打算把他送去后世,想来那时因果孽力已经解决,海水也将恢复到世界初开之际,这才是小宝宝应该待的时代。”
那时尚且活着的玄武之神憨憨一笑:“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给他起个卦吧。”
就是这一卦,算到了金子的死劫。
原本打算慷慨赴死的众位神明不淡定了,他们付出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后辈好好活着?
结果连唯一的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