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呼吸,又闭了闭眼,她在权衡,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沉白术这么说不是要放过她,而更像是交易,那么在临死前就做一件好事好了。
她问:“你想要我做什么?实话告诉你,就算曾经的我很强大,现在这苟延残喘的躯体也帮不了你太多,没办法成为你的打手。”
“我不要你成为打手,我可不需要什么保镖,我需要你舍弃这具身躯,将自己融入猩红海岸,永镇天之裂缝。”沉白术的表情非常认真,“我知道你所掌握的不仅有天之裂缝泄露出来的猩红之力,更有海岸的本源之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夺取它的力量,获得它的认可,但我觉得再不会有比你更合适的人,更合适成为海岸的灵,我要你永远冲在湮灭猩红的第一线。”
也算是为那些被你杀掉的人赎罪,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对方不会认可,在成为畸变体之后,她更多站在畸变体的立场,一如自己站在人鱼的立场。
她不会觉得把人杀掉有问题,把人变成畸变体有问题,沉白术也懒得说那些大道理。
她只需要让溪木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活下来的可能。
如果她不接受,那么沉白术不会客气。
溪木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这个沉默期间,属于沉白术的火种依旧在净化溪木的灵魂,虽然吧,这对她来说更像是洇灭她的灵魂。
沉白术确实不会有丝毫客气,但奇怪的是,溪木竟然也保持了一种难得的淡然,就这么一点点看着自己的生命步入死亡倒计时。
沉白术并不觉得她这是死了跟活了无所谓,在侵入溪木灵魂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想要活下来的欲望。
她认为她在权衡,为了活下去舍弃自由,永远镇守猩红海岸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