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岄求之不得,每日处理完公务就能抱上她一整日,根本舍不得放下。
尽管知道穗岁什么都听不懂,他却能对着穗岁说许多话。
黎岄还不知道自己能在没有任何回应的情况下,自言自语这么长时间。
他会与穗岁诉说失去她之后他每一个漫长孤寂的夜,也会谈起人界某一座远古高山上林间的夕阳比海平面上的朝霞更引人入胜。
他把自己给三界重新建立的秩序一条条讲给穗岁听,立誓普天之下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经历从前发生过的一切。
“以前我都不能想象你有朝一日做父亲的模样,”姜林晖撞破几回他柔声哄孩子的场景后,不止一次大胆调侃道,“毕竟尤尧小时候大殿下抱着他一靠近你,你就往后退,好像都没有上手抱过他。”
“我那是怕吓着他。”黎岄否认道。
刚出生的尤尧体弱多病,瘦得像只小兔子,黎岄觉得他被多碰两下都会伤着,哪里有兴致去抱他。
姜林晖就笑他:“那你现在就不怕吓着穗岁了?”
黎岄摸了摸穗岁柔软的头发:“这怎么能一样。”
无论穗岁对他做出怎样的反应,他都有十二万分的耐心去安抚她,更不会允许自己或者其他人伤害她一根毫毛。
但其实黎岄也不认同姜林晖的话,他觉得自己能悉心照料的只有穗岁一人,纵使有一天他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与现在的心境判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