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得不到回应的爱越是厚重,就越容易化成一种咬牙切齿的恨。
“你为什么还是不醒呢。”黎岄熟练地把穗岁扶起,徐徐吹凉调羹中的药,然后喂入她口中,“距离林晖说你的身体已经无碍、随时可能醒过来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怎么还在睡着。”
他替穗岁擦去了嘴角的药渍,随后发现她的唇色还是有些浅,便用拇指在嘴唇上来回抹了几遍,直到它红润起来,黎岄才满意地弯了弯唇角,让她重新躺下。
“穗岁。”黎岄喊了一声,弯起指节在穗岁面颊上蹭了蹭,说,“我说过的,只要你醒过来,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但如果你已经好了,却因为别的什么不愿意醒来和我在一起……”
黎岄顿了顿,才继续说:“你既然把喜怒哀乐都还给了我,应该不会是想看到我生气的样子吧。”
他俯下身,在穗岁的耳畔放低声音:“但我现在已经有些不高兴了,所以你最好快点醒过来。你不是很会说好听话吗?再与我说两句,我就不跟你计较。”
不仅不计较,黎岄觉得只要穗岁愿意,他还可以继续这样照顾她下去。
他其实非常享受这段穗岁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时光。
仿佛是听到了他威胁的话语,当天晚上穗岁被黎岄搂在臂弯里,破天荒地说出几句破碎残缺的梦话。
自从换了被褥后,睡得不太安稳的那个人就换成了黎岄。柔软的床铺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好像骨缝里都被塞入了棉花使不上力,让他很难安眠,可一想到这才是穗岁想要的,黎岄就觉得多忍耐一番也不是问题。
毕竟他们以后都要同床共枕,穗岁没有灵力,肯定需要他各方面多迁就她一些。
因此穗岁口中吐出呢喃细语的时候,黎岄还没有睡着。他于黑暗中陡然睁开眼,恍惚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说什么?”他俯下身,凑近穗岁,想把她的梦呓听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