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窸窸窣窣的低声交谈与鞋子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动静全都被他隔绝在外,顷刻间整座不算辉宏的庙宇只剩下他和穗岁两个人。
“穗岁。”黎岄低低地喊了一句。
穗岁抬头,看向那和本尊有天渊之别的神像,却忽然觉得那巨大雕塑俯瞰众生时悲天悯人的眼,是有黎岄三分神韵的。
虽然也远远没有他本人的眼睛好看。
“嘶。”
香灰落在手上,穗岁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下一瞬手中的香就被黎岄拿走,随手插到香炉中,倒了一根也没发现,只顾着去检查穗岁的指尖,然后把她从蒲团上扶起来。
穗岁揶揄道:“怎么不插插好,显得我多不虔诚呢。”
“谁能怪你。”黎岄环在她小臂上的手紧了紧,随后又怕不当心弄疼了她,连忙松开,“穗岁,你说的是真的吗?”
“神像面前,怎敢作假?”
黎岄:“……你在我面前撒的谎还少吗?”
“这能一样吗!”穗岁正色道,“你以后可不能在我孩子面前揭我老底,这样我怎么摆娘亲的架子?”
“……”
“而且不管它长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孩子,就算你看到了不想要,也……”
省的她越说越偏,黎岄低头吻上穗岁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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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扶桑亲手重铸的肉/体,穗岁虽然没有神力,却是神界独一无二的存在。
有这样一副躯体,再加上黎岄全程小心翼翼地照料着,穗岁整个孕期都顺利极了,一直到生下他们的孩子,她才知道这全仰仗了女儿裳水是个没有任何神力的普通神族的原因。
千年后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同黎岄一样,出生便带着完整的神相,继承了他全部的战神之力,导致她从怀孕到生产都离不开人时时传输灵力,着实被狠狠折腾了一番。
但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