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穗岁皮笑肉不笑地戴上乖顺假面,“殿下也早些休息,祝您好眠!”
然后“啪”地一声把门从黎岄眼前合上。
黎岄静默地在门外站了会儿,随后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有永恒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可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黎岄默默转身,回寝宫收拾起了屋子。
……他真没法在穗岁恢复记忆以后把从姜林晖和林匀那边夺来的东西正大光明再放在她眼前。
他那时痛失所爱,几近癫狂,恨不得把全天下所有与穗岁有关的气息全都装到自己的地界来,哪里顾得上其它。
如今想来,这一切荒唐得令人发指,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堪,遑论让穗岁知晓这一切。
只希望前一日她在寝宫里只是匆匆一瞥,没来得及把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记得真切,这样他还来得及把从姜林晖和林匀那别夺来的东西还回去。
哪怕以后事情败露,也算是及时补救过了。
第二日晨堂议事散会之后,黎岄便带着那些东西去了掌医殿。
“哟,殿下今日气色看起来不错。”身边没有别人,姜林晖便放肆地没从椅子上起来,只对黎岄挥了挥手,打招呼道。
“你是越发懒了。”黎岄也不介意,只是笑着说。
姜林晖连忙起身,给黎岄摆上茶水,一边戏谑道:“这不是知道殿下心情不错,看在我帮神影大人恢复记忆的份上,绝对不会同下官计较嘛。说起来穗岁果真把从前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嗯,”黎岄颔首,随后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是扶桑将穗岁的记忆交给了我,只是她这身体是重新打造的,若是处置不妥当就贸然将记忆放回,反而可能导致记忆错乱与失常。我就和扶桑商议了许久,最后把她的记忆分成许多份,溶入调养身体的药里一点点注入她的体内——就是前阵子托你给她喝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