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黎岄觉得尤尧就差把“我不对劲”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尤尧的神相和禹殊一样, 同为共工,但完整许多,神力觉醒以后他的术法有一半是由黎岄教导的, 因此尤尧虽然与他越来越亲近,可在心里更多把他当做先生敬重。再加上尤尧自幼脾性温和懂礼,做不出这样纯粹使小孩性子的事。
他虽然也偶尔说些好听的话, 但大多是软软糯糯的真诚之语, 不像方才几句, 一听就是禹殊惯用的调子。
还说什么怕大嫂打他……
黎岄摇了摇头, 也不怕把尤尧教坏了。
想到穗岁和禹殊在这方面不谋而同,哄骗的话语也是张口即来,黎岄忍不住想, 尤尧越长越大, 以后也得少让他和穗岁接触。
一个禹殊就够不起好头的了。
但若是他和穗岁有了自己的孩子……
“太子叔叔,到啦!”
黎岄抬头,看见一条清澈的小溪边立着一座十分简朴的木屋。四周用篱笆围出了一个小小的院落,篱笆上缠绕着藤蔓, 但叶子有些稀疏,也并没有开花, 看起来刚栽上不久, 因此从外面能将里头的木屋看得十分清楚
他在尤尧肩头拍了拍:“去吧。”
尤尧往前走了两步, 又回头看了看黎岄。
“怎么了?”黎岄问。
“还没怎么见过叔叔这个模样, 有些新奇。”
“不是尤尧让叔叔这样做的吗?”
尤尧指的是他墨色的长发与瞳孔, 出了神宫, 他们的发色在神族里太过好认, 尤尧便提醒他将一头银丝隐下。
“爹爹教我每次出神宫都要这样施幻术的。”
黎岄温声道:“你爹说的不错。快进去吧, 方才不还急着来吃甜点, 怎么现在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