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穗岁真的没有了记忆,黎岄却又觉得以他如今的身份与脾性,穗岁不再会像从前那样不计得失地爱他。
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是黎岄无法掌控,也不想接受的。
他思索片刻,对扶桑说:“只要她还能回来,怎么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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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扶桑那边求证回来后,黎岄终于踏踏实实睡了一觉,还第一回在梦里见到了穗岁。
他看见她在储宫后院的吊床上躺着,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着三两糕点,深棕色的长发垂落到地上,末端沾染了几片桃色的花瓣,好不惬意。
见他来了,穗岁侧过头懒洋洋地看着他,然后对他伸了伸手,撒娇要他把她抱回寝宫。
醒来的时候,黎岄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榻,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知道那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可昨日过后,他却觉得那个梦离实现并不遥远了。
与众神议事的时候,黎岄唇边都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神官们见他终于褪去了冰霜塑成的外衣,一脸从容宽和,恍惚间彻底确认了原来那个不得不压抑一切情绪的稚子早已长大,成了这天地间毋庸置疑的主宰。
司命主张岐也慈爱地用看一个晚辈的神色看着黎岄,问道:“殿下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嗯。”黎岄颔首,“是有喜事。”
散会之后,禹殊满面春风地等着黎岄一同回宫,彻底卸下一桩心事后,他说话也恢复了昔日里风趣无畏的模样:“这下不用再问我讨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