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溪逢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走进黎岄的寝宫, 一进去便被窗檐下一排凋谢的花给吸引走了注意力。
“要母亲帮你收拾一下吗?”雨溪逢没话找话地问。
黎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摇了摇头:“那是穗岁去兄长花园里摘的, 她应当很喜欢这些花, 可惜摘下来后活不久, 要怎么处理等她醒了以后再说。”
“……”雨溪逢有些无言以对,她已经从禹殊和姜林晖那里对整件事情与黎岄的现状有了大致的了解,也明白为什么禹殊无颜亲自再来劝说什么,可是真当她看见了黎岄是如何把自己蒙蔽在精致又坚硬的错觉之中时,什么开解的话也再说不出口。
她想了想问:“可是凋零的花实在不好看,穗岁若是喜欢,我让你兄长再摘些过来插上便好,她看到了肯定心里欢喜。”
黎岄怔然,其实他做好了母神也来劝他不要执迷不悟的准备。这些日子以来一模一样的质疑和劝慰的话他听了太多,如果今日是其他人来储宫门口求见,他甚至都不会从穗岁身边离开,去和那些人多说上两句话。
没想到她竟然与他一样,相信穗岁没有死。
黎岄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我要来了兄长的种子,在后院种上了,以后她随时看得到。母神来得正好,帮我看看宫中还需要给她添置些什么东西。”
听到了黎岄对她疏离的称呼,雨溪逢不免有些失落,却知道这事一时也急不来,便顺着黎岄的话向屋内四处看去。
她不知道黎岄宫内原本是什么模样,只是这样匆匆一扫,觉得还是有些冷冷清清的,没什么生活气息。
“每个人的爱好习惯不一样,这是你们的宫殿,母亲说了也不算数。”
黎岄却敛了眸色。
可他其实并不知道穗岁喜欢什么东西,恢复了作为仙使的记忆以后,黎岄想起来穗岁那些日子以及后来与他又去人界一起度过的一段时间里,经常会给他做青色的袍子,可她自己其实很少穿青色,所以黎岄也拿捏不准是穗岁喜欢这样颜色的衣服,还是单纯如她所说,觉得他这样穿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