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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多的血,将江海都染红了,一定也溅在她身上不少。他得找得再快些,不能留她一个人面对这些可怖的战场。

找到穗岁的时候,黎岄将她从尸骨下小心翼翼地抱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去确认她锁骨之间。

他颤抖着手将她颈间的血擦去——还好,是完好无缺的,黎岄僵硬的身体顿时松弛了下来。

他想把穗岁往怀中搂得更紧一些,可不过稍有动作,便感觉她后心处一片湿濡的地方,又缓缓涌出几股血来。

黎岄射向穗岁的那一箭是他灵力所化,并无实体,只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拇指大的窟窿。

他用掌心捂在穗岁的伤处,这才发现怀中之人体温低得有些不像话。

“没关系。”黎岄低语,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说给穗岁听,“姜林晖说一切都结束了,鲛魔的威胁一除,今后再没人敢说你什么,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养伤,这都是可以调理回来的。”

他稳稳地抱起穗岁,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带着她回到储宫之中,再温柔地放到床榻上。

“再忍一忍。”黎岄替穗岁将脸上的血污擦拭干净,露出苍白的唇来,“只要你不想着跑了,等你康复,你之前说的所有话我都不和你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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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结束后的第十日,阚南荀在向明降汇报战局事宜的时候,将穗岁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

众神沉默良久,随即跪倒在地,对着梀江畔行了至高无上的礼仪。

散堂后姜林晖却喊住了他:“何必呢?穗岁应当也和你说过,她不计较这些虚名,所做的一切本来也只是为了殿下一人,不愿再承担他人的愧疚与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