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上了,解药也已经给小殿下服下了,他昏迷的时间是有些久,但我及时把他的毒素压制住了,至今为止对身体都没有太大的损伤,如今只待余毒清理干净,不用多久便能彻底康复。神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阚南荀的帮助,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只是殿下……”
姜林晖叹了口气:“我也说不上他究竟好还是不好,他如今比从前要更冷一些,你入狱以后这天地间唯一能牵扯动他情绪的事物消失了,反而伤势发作的次数要比以前少上许多。”
穗岁重重地靠到墙壁上:“那就好。”
然后她看了看姜林晖推过来的瓶瓶罐罐,笑道:“你收回去吧,我用不着。”
“……这至少能让你好过一点。”
“我身上痛得越厉害,心里才能好受些。”穗岁固执地摇头,“殿下他现在连见都不肯见我,都怪我,上一次这么好的机会没有把握住。”
姜林晖重重地捶了一下结界的屏障:“可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穗岁,你真是天底下最狠心的人了……你有没有想过尘埃落定后,黎岄知道了所有真相,他该如何面对和你的一切过往?”
“那是你们活下来的人的事情了。”穗岁深深地吸了口气,“神族寿命悠长,我不过是你们无尽岁月里的一个过客,总能忘记的。”
“不能的。”姜林晖凝视着她,说,“他忘不掉的。”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姜林晖轻启唇齿,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所以我的判决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为何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下具体的罪书下来?”
“黎岄拦着,没让阚南荀下。”
穗岁无言。她分明同阚南荀说得很清楚了,不管黎岄要做什么,他都得拦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