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代过的,不过是没想到小殿下听到了我与鲛魔的对话,否则我回来了便算救护有功,从此在神界更有了一番保障。怎么可能放任自己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黎岄摇了摇头:“那你更应该全程陪在尤尧身边,而不是回到神农殿等着阚南荀上来将你捉拿。”
他冷冷地瞥着穗岁,继续说:“一个人的行事风格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转变,以你的心性,不可能用这样大的破绽,冒着前功尽弃的风险,来赌一个可能性。”
穗岁笑道:“殿下真还挺了解我的,也不知是我的幸还是不幸呢?”
黎岄蹲下/身,低头看了眼穗岁不断渗出血色的前襟,不由抿了下唇,伸手托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你若只是想在神界寻个保障……当我的妻子,不比你做的一切更有意义。”
他手上的力气并不大,可穗岁如今浑身陷在入骨的剧痛中,一点微弱的外力都能引得她紧绷起身躯,来抵抗经脉深处被牵起的绞痛。
她艰难地将喉中浓郁的血腥味咽下,然后将手伸到黎岄面前,像是忍耐不住想要轻轻触碰上去的冲动,自眉心下滑至鼻尖。
却并未真正抚摸上去。
舍不得。
她手臂上伤口流的血一路垂落于指尖,留下了脏污的血痕,穗岁不想用这样的手去触碰黎岄,仿佛那样也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您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穗岁横过手掌,将黎岄的视线挡住,轻声道,“我执意回神界,自然是因为这里有我舍不得放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