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后林匀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远,穗岁叹了口气,脚步未停,但背手给身后的庙宇又施了道结界——纵使有小芙看着,符行霈在人界修行万年,是否会留有后招还不可得知,再谨慎些也不为过。
可随后她的脚步就顿了一下。
两炷香之前……那不是她刚来见符行霈的时候吗?黎岄那时就已经给林匀发去了携丹雀来相助的讯息,岂不是说明……
他是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的?是今日清晨,还是更早之前?
穗岁心中倏然间漏跳一拍,忙摇了摇头,将杂念一同抛去。
现在不是由得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当务之急要先把符行霈和司乘的关系和图谋理清。
可当穗岁走出庙宇,看到阒无一人的王城时,心宛若坠入冰潭深处,冷得没有丝毫知觉。
昔日里王城无论何时都熙熙攘攘的人群呢?他们……都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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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王宫空得如同无人之境,随便一点动静都能在冰冷的宫墙荡出绵延不绝的回音。
穗岁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主宫地界,果然黎岄早已在内,正同司乘交锋。
“黎岄,你终究太过年轻自负,”司乘说,“当初你将鲛魔一族走出孽海的关键系于人族之血上,如今此举却成了人族遭受大劫的关键,想来是十分懊恼的吧。”
黎岄摇了摇头,语气里淬着腊月的冰渣:“我错在没有想到勘破你的谋算,让一叛神在人界潜藏千年,才造成此等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