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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短时间内的反复重塑经脉,总是有一个极限的。

穗岁体内飞涨的灵力与到达承受极限的经脉之间互相碰撞,淤堵到一定时刻,破了个出口,她就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穗岁干脆地接过药碗熟练饮下,姜林晖忍不住絮叨开来:“我早就说过,这样迟早会出事,不吃点苦你怎么就不听呢?”

眼见着他叨叨的对象眉头都没皱一下,姜林晖就知道说了也白说,这位犟脾气的祖宗是半点听不进他的话。

也不知道是她从前的鲛魔秉性没褪全,还是拿走那个人神骨的时候把一身叛逆也尽数承袭下来,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行,你不爱听。”姜林晖打算换个方式戳她心窝子,“那你既然已经去见了明梧,倒是给我说说现下怎么想的。殿下就差把你要的机会喂你嘴里了,这神影你还要当不当?”

穗岁一口气没提上来,她不日前还笑姜林晖弯弯肚肠太多,盼着他改进。结果这人只会两头乱窜,取不到一个恰好的分寸感,从不说人话毫无过渡地变成直击要害,让她一时没做好准备,差点被碗底的最后一口汤药呛去了剩下的半条命。

姜林晖顺手替她把碗接过放到一边,继续说:“要还是不想当,你现在这样是在做什么?嫌命太长不如趁着还能用祝融真火把自己烧了来得更快一些,也别浪费我的灵药。”

他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穗岁的回答,以为她又把自己绕进一团扣了死结的绳线里迟疑不断,便想着再推她一把。

没想到穗岁缄口不过片刻,就十分干脆地回答:“想当的。”

姜林晖要脱口而出的阴阳话语强行在唇边打道回府,憋得他十分难受:“那你这纠结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穗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眉头快拧出朵花,连忙舒展开来,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好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争神影这个位置。”

哪怕她舍去前缘,从记忆里剜出与禾山的过往,如今也很难把自己干干净净地从黎岄身边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