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禹殊竟是个嘴上这样没有分寸的,一时想不出来要怎么回应他。
“我在神术上天赋算不得高,整日按照父神的要求修习术法,审阅各宫所递文书,好不容易近日来做得让父神与明梧先生都满意了,才得到了应允,出来见你一面。”
也不知禹殊在黎岄背后捣鼓了什么,他说着说着突然松开了黎岄的头发,双手掌心轻轻一碰:“好了!”
黎岄侧身一看,禹殊竟然在说话间把他的头发松松地编成了条麻花,垂在左侧肩头。
黎岄:“……兄长。”
“多可爱呀!外头的小孩儿都流行这个,你也别总是……”见黎岄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禹殊讪讪地收了笑,略带尴尬地咳了两声。
“兄长若是无事,便早些回去吧。神宫事务繁忙,也只有您能替父神分忧了。”
禹殊一把勾过黎岄肩膀,终于还是没忍住在他头上揉了一下:“我们兄弟俩多少年见一回,你就赶我走,多不待见我这个哥哥呢。”
“我没有……”
“你这儿也太冷清了些,看兄长给你整些有趣的,省得你关在这儿清心寡欲得像个老头。”
折腾完黎岄的头发,禹殊终于松开他,站了起来,掐了一个黎岄不曾学过的术诀,随着他双手分开,指尖簇起点点荧光挥向天穹。
于此同时墨色自二人上方的天际晕开,原本蔚蓝的天空顷刻间被夜色覆盖,禹殊手间荧光宛若金箔,在头顶这张巨大的画布上疏密有序地铺洒开来。
他忙活完长空,又将视线落在空旷的院落里。禹殊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三两下就在黎岄殿前铺出一片碧绿的草坪,蜿蜒的小溪从中穿过,溪流的尽头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树。
但他似乎还是不够满意,于是旧技重施,将那星星点点辰光倾倒入溪流里,再长臂一挥,让那棵郁郁芊芊的树冠上开满妖冶的紫色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