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没好气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个人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得有些顾虑吧。
可是他那句自侃“家长”的形容,却替穗岁把这种茫然的情感找到了一个准确的描述。
她这几日无论去到何处,要做什么事,都有姜林晖在一旁陪着,久而久之,竟然生出了类似雏鸟情结的东西。
尽管穗岁内心可能不太愿意承认,但只要身边有姜林晖的存在,她就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不至于越了底线。
因为姜林晖答应过她,如果她变得无法控制自己,露出鲛魔残暴的本性,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姜林晖是那个替穗岁兜着底的人。
可是现在他也要离开她了。
穗岁半月形的睫毛微微扇动,只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大人说笑了。”然后便要跟着明梧离开。
大约走出去了十七八步,穗岁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举动,可当穗岁看到姜林晖还站在原地,见她转过身来笑弯了眼睛,然后伸出右手置于眉前招了招的时候,便突然有些释然。
她总得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但至少这一次有人与她好好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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