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鲛魔的眼神中透着少许怜悯,对着刘汵微微叹气,又摇了摇头:“孽海的禁令不单是对我们鲛魔一族下的,你们作为人族如果误入孽海,只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我不相信,壬熠说了会保护我一生一世的,他那么厉害,什么都能替我做到,一定能保护我的……”
“刘汵,你听我说,”鲛魔向前游近,伸出苍白的手,搭到刘汵撑在船壁的手背上,“念念她有一半鲛魔血脉,如今虽是人族模样,但仍然受神族太子所下禁令的制约。她若是离开孽海海水太久,会有性命危险。”
刘汵闻言停止了絮语,肉眼可见地发抖起来。
“可她的鲛魔骨血如今尚未苏醒,强行用孽海水唤醒血脉万分危险,只有十中之一成功的可能。一旦失败,神灭形销。思来想去,我找到唯一能保全念念的法子,就是用术法暂且抑制住她体内血脉的苏醒,我给她下的术法大约还能撑十年,等念念十四岁的时候,我会再到这里给她施一次。”
她递给刘汵一个琉璃瓶子:“你且收好这个瓶子,每三个月把一滴孽海水倒在念念的杯中,消除禁令对她的影响。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做,念念一生都会像一个普通的人族孩子那样快乐长大。”
刘汵愣愣地接过,却并未回话。
“这是她仅有的出路,万不可出差错。”
那鲛魔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拼凑在一起,刘汵却如何都无法理解。
她的夫君没有死,怎么就变成了鲛魔,和她永远不能相见了?
她的女儿那样可爱灵动,怎么就离不开这古怪鲛魔的灵力和孽海水了?
等到刘汵回过神来,海面上早就空无一人,只有她与熟睡的念念二人在这孤独的渔舟里,漫无目的地漂泊在一片汪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