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当时怎么和他说的来着?过年的时候要穿新衣服, 是年夜穿, 还是初一再穿?
可是初一有祭祀活动, 他只能穿白衣。
反正今夜无事,家家户户都忙着辞旧迎新,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他都已经破了许多戒了, 走出过院子, 吃过肉,不过再于无人处穿一下其它颜色的衣服,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想着,仙使将那衣服抖开, 小心翼翼地穿上。
大小正好,这布料似乎被穗岁浆洗过许多次, 有着炭火烘干后染上的气息, 却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 并不如寻常洗晒后的衣物那般僵硬, 反而格外柔软舒适。
他忽然有些期待起穗岁口中的年夜饭了, 不知道昨日见到的面粉究竟是怎么才能被和成皮, 把她准备了一日的馅儿包裹起来。
可是……穗岁呢?
仙使睫羽微扇, 在好看的瞳仁上落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他在院内并没有感知到穗岁的存在。
仙使又放出灵识去探, 在海边终于发现了穗岁的气息——却是与全村人的汇聚到了一起。
是她偷溜出去被发现了吗?
可以穗岁如今仙侍的身份, 没有人可以跃过自己去给她定罪。
村民们应该把她捆到这里,交给他来定一个公正的判决。
仙使推开门,冷风吹在他身上,如坠冰窟。他眼前蒙上一根纱带,不作片刻犹豫,甚至没来得及去穗岁房中取出他的靴子,就赤足往海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