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穗岁高兴地把托盘放到窗边,“今日我改了方子,加了些小芙带来的橘皮,味道应该好些,你再尝尝。”
仙使无奈地摇头:“不必费心,我不怕苦。”
“嗯,是我怕你苦。”穗岁随意地席地而坐,歪着头心满意足地看着仙使接过汤碗,吹了吹气,将她熬了一个时辰的药小口饮尽。
喝完,仙使问她:“你眼下有些发青,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嗯,想给你做件新衣裳。”
“你已经给我做过衣服了。”
穗岁笑看着他,语气间却有些嗔怪的意思:“给过年准备的新衣裳,能是一样的吗?”
可是说完,她却愣住了。
过去的十年,有人教给过他要怎么过一个新年吗?
这净几明窗的屋子里装着一个奔逸绝尘的仙子,有无数人为他扫尽阶前雪,却没有人敢上前为他在除夕夜粘一对春联。
仙使是最不需要辞旧迎新的人。
他日复一日地生活在这里,无冬历夏,没有一点变化,也不可以有一点变化。
这样想着,穗岁就握住了仙使的手:“没关系,以前没有的,我都替你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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