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仙使自己的命运,都轮不到他自己掌控。
“那李家兄弟他们……知道吗?”知道他们这一走,便是把自己与小芙的命运交在他人手上吗?他们自以为在外奋斗是给家人与后代更光明富裕的未来,其实从他们离开渔村的那一日起,就亲手在彼此之间挖出了一道永世迈不过去的鸿沟。
仙使沉默不语,于是穗岁就知道,他们定是不曾察觉的。但对于他们而言,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是一件好事,至少这九年来,每个人都带着希望快乐地活着的。
她不由叹了口气,双手握住仙使执着一枚黑子的手:“你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
仙使任由穗岁握着他的手,不做动作,过了片刻将另一只手里的暖炉放到塌上,把被穗岁握住那只手中的黑棋取出,落在棋盘上。
“呀。”穗岁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倘若这一子当时落在仙使现在的位置,那全棋的局势将被彻底扭转。
一招定乾坤。
她笑着抬头:“看来以后该你教我下棋了。”
仙使这才把手轻轻抽回:“从我决定把这件事对李家兄弟与李嫂那里隐瞒下来以后,这些年便一直忐忑不安地等着这一日的到来。可是你不一样,穗岁,我知道你与李芙走得近,但有些事情,无论你有多不甘,都不得轻举妄动。”
“人皇与皇仙的权势,不是你我可以轻易撼动的。”
他的声音下浅浅藏着些不容置疑的威严,穗岁点了点头,并没有听进心里去。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的掌心里。
方才仙使把手抽回的时候,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掌腹,带起一道寒意,却似用芦苇扫了扫她的心,痒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