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心中有答案,寻常村民根本就不可能敢靠近仙使,更别说提出这样没有分寸和界限感的要求了。但穗岁固执地问出了这个问题,想迫使仙使给个回应。
“你对所有人,与对我也都一样吗?”
“不是。”穗岁下意识地否认,随后抬头,清澈的眼眸自下向上地看着他。
她在这世间感受到的善意十分微薄,可是哪怕是对那些穗岁心怀感恩的人,她也可以将那种情感与对仙使的情感完全区分开来。
她待他是不一样的。但这种不一样不完全因为仙使本身,还寄托了一些对禾山的情感在中间。只是这话穗岁无法明说,便将问题抛了回去。
“这不公平,是我先问您的才是。”
仙使抿了抿他颜色很浅的薄唇,半晌才道:“不一样。”
他好像是做了许多准备,才说出心中所想:“我有些没想通,穗岁。别人向我所求,都是为了他们自己,但你对我的要求,每句话都离不开你想要,可我却觉得你并不是为了你自己。”
而是为了他。仙使没把这最后一句说出来。
穗岁轻笑。
她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管是禾山也好,李芙也罢,现在又加上了她的仙使大人,他们总归先入为主地把她想得很好——是穗岁心中确信自己做不到的那种好。
“您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自己。”她撒起谎来大言不惭,“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您多陪陪我,或许有一天您习惯了,也就再无法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
仙使仍端庄地坐着,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在膝上挪动了一下。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