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就消沉了下来,连带着夜间教小芙写字的时候都心不在焉起来。
李芙:“姐姐今日是怎么了?”
穗岁冲她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好像这十来日从未在村子里见过仙使大人。”
听李嫂说,仙使降临后,渔村中可谓是风调雨顺,村民们安居乐俗。与外头大大小小的庙宇里仙人们对信徒的诸多需索不同,只要村民们所许合情合理,仙使便都许诺替他们做到,他对村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为人向善,不得作恶。
因此留在村子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十分平和、无争无抢,哪怕对穗岁这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都给予了最大的善意。
穗岁出门的时间不多,但和大部分的村民都有过点头之交,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不曾见到过那个传说中银发的仙使,于是借着李芙的话,顺便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仙使除了初一十五都是不能出门的呀!”
“恩?”
“仙使与后天修道而成的仙人不同,天生结丹,不得沾染世间污秽之气。所食之物,所饮之水皆由专人供奉,不到满月之日便不可出屋——这是万年来奉养仙使的条令,不可违背的,你平日里自然是见不到他。”李嫂接着解释道。
她这话说得十分自然,好像天下理应如此行事,穗岁听得却不寒而栗——这哪里是奉养,分明与圈//禁没有丝毫差别!
那不是把一个鲜活的人,强行塞入了神龛之中吗?只是因为他天生灵丹?
这样十年如一日养出的仙使,真的会心甘情愿地接受村民的敬奉吗?穗岁没有从这样的描述中感受到神圣与纯净,她只觉得这太过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