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忙从门后走出来:“这没什么,你若是想学姐姐可以教你。”

李嫂笑着说:“可别折腾你了,小芙做什么活计都很麻利,偏是个拿不起绣花针的,菜刀都比针剪使得利索。”

“那……那小芙还喜欢什么图样,我都能帮你绣上。”

李嫂还想拒绝,小芙蹦蹦跳跳地跑来摇着穗岁的手,转身就去衣柜里找衣服。

转眼就过了十日,穗岁在李家第一次过上了普通渔民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穗岁在孽海中练出了一手又快又好的绣工,小芙的衣服数量不多,不到两日她就用完了李嫂家里的针线,给小芙把她所有想得到的花样都巧妙地缝到了衣服上,明明还是那些浆洗得褪了色的衣服,却在穗岁的手下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她还在小芙的提议下,用家里存下来的一块布给李嫂缝了一件新衣裳,然后用剩下的边角料绣上云纹,做成头巾,让李嫂有空的时候拿出去卖,多补贴点家用。

李嫂是个老实到有些木讷的性子,拿着穗岁给的东西涨红了脸憋不出除了“谢谢”以外的话来,可小芙是个口吐连珠的,几日里用不带重复的话愣是把穗岁夸上天去。穗岁都不知道这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小女孩,从哪儿学来这般丰富的说辞。

头几天里穗岁还有些不太适应,时常被小芙蹦出来的新词夸得面红耳赤,后来习惯了,便只无奈地冲着她笑,有时也会学着小芙,在她学着做一些小工具的时候毫不吝啬地称赞回去。

笑着笑着,穗岁却忽然想起,禾山对着她笑的时候,隐隐约约也是带着这样的情绪来着。

穗岁每天都将自己刻意弄得很忙,明面上说是不想让小芙对她的夸奖落了空,因此每时每刻都在准备给小芙更大的惊喜,内心深处却非常明白,她这样做,只不过为了让自己分不出一丝多余的精力去想有关禾山的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