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穗岁说,“我想你健健康康地和我一起走出孽海。”
穗岁加了一个“健健康康”,在一句她从前说给禾山听过的话前面。但这回禾山没有应她,他只是看着穗岁笑了笑。
然后在穗岁错愕的神情中,轻轻抱住了她。
禾山在穗岁的耳畔轻声说:“抱歉。”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灵力,从禾山环抱着穗岁的臂弯内,自她的蝴蝶骨下方钻入。但那灵力并不是从禾山的手中发出,他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在淅出银白色的灵力,一齐往她脊柱的侧边钻去。
“禾山。”穗岁颤抖着喊他,“禾山!停下,你在做什么!”
“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吗?我会与你一起走出孽海的。”像是怕穗岁挣扎,禾山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穗岁,不要怕。”
这还是禾山第一次主动抱她。
可穗岁来不及分出心神去回抱禾山,她只惶恐地抬头祈求道:“禾山,求你了好吗?你是我的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这样送我走出孽海,让我接下来还要怎么活?”
“抱歉。”禾山又一次重复道,“可我其实……从来都活不成的。”
遇见你,把你从我为鲛魔打造的囚牢中救出来,是我人生的尽头唯一能做到的事,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他以全部的灵力和这具躯体上附着的所有元神,在穗岁的蝴蝶骨下,为她铸了一根崭新的神骨,又将她有关鲛魔的血脉洗涤干净。
孽海的中心,银叉相碰,厮杀不止,四处皆是鲛魔的尸身与鲜血,壬风眠与壬威亦是于其间浴血奋战,杀红了眼。
壬熠高居王座之上,冷眼看着这场厮杀——他这两个儿子迟早有一争,如今号角既已吹响,那他也需要在壬威和壬风眠之间做出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