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连壬风眠真的会在穗岁完成他的要求后,让她去四夫人宫中搜寻自己所求之物这件事,都已经超出了穗岁的预料。她本以为鲛魔一族根本没有什么道德和信誉可言。
“你的逆鳞在什么地方?”禾山突然问道。
见穗岁一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问题太过越界:“抱歉,你不用告诉我,是我一时好奇……”
“我没有逆鳞。”穗岁回答得毫不犹豫,“逆鳞是鲛魔的弱点,我一个混血,本就根骨不全,浑身上下都是弱点。”
禾山浅浅笑开,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竟就这样消散了一些。
“那你恨她吗?”禾山迎着穗岁困惑的目光,补充道,“壬曲歌。”
“恨。”穗岁又说,“但也没那么恨。”
恨她自作主张,让穗岁自己心底最恐惧害怕的血脉击溃了她的坚守,毫无遮掩地被摆了出来。
却也没有那么恨她,因为她有禾山。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我已经那么努力了,却还是不能掌控我的人生。”穗岁把腿沿着床边放下,与禾山并肩而坐,“姥姥也好,壬曲歌也好,施舍给了我一些善意,就要自以为是地干预我的命运,怎么从没人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如今想来,或许她们并不是真的想对我好吧。禾山,原谅我这样恶意揣测别人,可只有这样想,我才能过得更好一些。”
禾山点了点头:“但是穗岁……”
他的声音被又一阵剧烈的拍门声打断。
宫外传来壬曲歌不断叫骂的声音。
“白鳞,你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