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救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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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山的头发原本只是发尾处微微泛白,穗岁再醒来之后,那白色都快攀爬到一半的位置了。
除非他刻意用灵识去探,平常时间里,除非凑得很近,不然禾山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在她昏睡过去的时间里,禾山其实一直在帮她疗伤。如今皮肉伤都已经好全,骨头也被续了起来,可是穗岁仍然觉得手指不甚灵活,哪怕只是轻微地碰到什么都疼痛难耐。也不知道是那银棒另有什么玄机,彻底损了她的经脉,还是她从心底生出了对刑罚的畏惧之心。
但无论如何,穗岁觉得她的手再难回到过去了。
醒来后不久,穗岁把一件竹青色的长袍从柜中取出,递给禾山:“本来还想再根据你的身形调整下针脚,现在看来不行了,你就将就着穿吧。”
穗岁被四夫人叫走之前还觉得袍子做得有些小了,没想到禾山穿上却是正正好好。
他怎么又瘦了。穗岁心想。
以前穗岁在宫内的时间总是对着些形状怪异的石料敲敲打打,禾山坐在一旁看,现在穗岁手不敢再动,两个人之间就有些相顾无言的意思。
“忽然觉得寿命太长并不是一件好事。”穗岁与禾山说,“你们得忍受那么多无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