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她是一个胡闹折腾的小孩儿。
穗岁对这样的态度有些陌生,毕竟她从来没有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得到过大人的宽容和怜爱,如今她终于从一个相识不久的男子眼中读到了这样的情绪,却又让她觉得十分怪异。
错过了那些时光,她现在已经不想被当作一个孩子了。
“你有父母,朋友,妻子吗?”
禾山好脾气地一一回答:“有,有,没有。”
“可你坠入孽海至今,无人寻你,你也并未有要脱身的想法——我们相处这么些时候,也算是朋友吧。如今你肯同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吗?”
禾山起身,走到殿内的一角半膝跪地蹲下,轻轻拨开细细的白沙,从两指深的地方取出一沓紫黑色的薄片,用灵力将散落在上头的细沙除净,再放到石盘上端到穗岁身边。
那是他最近几日新想出来的食材,将红藻叶烘干压实,再放到细沙下埋上几日,便能做出这又香又脆的零嘴,穗岁一尝就喜欢,于是禾山就又多储存了些。
等穗岁接了过去,他才回答道:“因为他们不需要我。我的存在除了给别人带去痛苦,没有任何意义。”
禾山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如常,面色不变,明明是一个令人感到十分悲伤的原因,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轻飘飘得宛若在谈论天气的好坏,而不是有关生死的大事。
穗岁少见地没有立刻对禾山的话有回应。
禾山还以为她有些神伤,刚想安慰她这没什么,一切都是他的主动选择,不料却听穗岁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