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从晃神中走出。她在想如今禾山的脸色苍白得都像是要透明了,穿那黑色的袍子更显病弱,她借计谋为由问壬风眠讨了许多布料来,或许拼拼凑凑,能给禾山做一件显得气色好些的衣裳。
但这话自然是不能与壬曲歌说的。
“我在想……这青狼鱼皮反面制成的腰封当真衬三姐的身材,五色流光自腰腹划过,三姐动起来便像是海中月,美丽非凡。”
壬曲歌对着铜镜前后扭出不同姿势看了又看,听穗岁变着花儿地夸她,满意极了:“你近日说鲛魔话的语调终于像那么回事了。手真巧,嘴也算是说了点本公主爱听的。”
她挥了挥手,让婢女把一个盒子捧了过来,塞到穗岁手中:“我听说前阵子你老问我哥哥要一些乱七八糟的伤药……喏,这个赏你了。”
是大补的水明参。
穗岁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我哥那糙家伙,能拿什么好东西。我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用,要你绕开我向别人讨赏?可别得了好处,就忘了你是谁的人。”
“背后这样说哥哥坏话,不太好吧?”
“皇兄!”壬曲歌高兴地迎上去,挽过壬风眠的手臂,“我实话实说,不算讲坏话。你看白鳞新给我做的衣服好看吗?”
壬风眠漫不经心地向下瞥了两眼:“好看,若是被四夫人见到了,肯定又要嫉妒到背地里去父王那边编排你了。你穿着这衣服就别到处乱走,少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