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长发只用一只素簪送送挽起,垂下半阙落在肩头,温婉柔美,大红的寝衣衬得人也越发娇艳。
心上人此番就站在自己面前,眼中带着惊诧,轻易就叫他忘了思考。
他身上沾着酒气,一根手指还搭在唇上,竟就这么直愣愣瞧着她傻了似的。
严之瑶狐疑,张眼往他身后紧闭的房门瞧了一眼:“前头结束没?”
“没。”
“那你?”
到这,裴成远才算是找回了一点神来,垂手去拉她:“甩给左修齐了。”
“啊?这样好么?”
“好啊,怎么不好?反正我已经成婚了,往后便是他大婚,也轮不上我来陪酒,不怕他还回来。”
“……”严之瑶真是得为少爷的逻辑竖大拇指。
裴成远却已经带着她一道回了桌边,他瞧了一眼席面:“你没用膳?”
“用了。”严之瑶不好说自己紧张得食不知味,便就想搪塞过去,“你呢?”
“嗯……光是喝了一肚子的酒。”
“那你吃点?”
“不急,”他拿起喜色的酒杯,斟了两杯,一杯递给了严之瑶,“合卺酒。”
严之瑶瞧着那小小的杯子,又见他已经神采奕奕地抬起胳膊,心头微软,便也勾上去。
竟是果酒,香甜得很。
只是这喝过合卺酒,是不是——
严之瑶只觉心口都跳得要错了位,一时间也不敢多问多看,只等着他动作。
裴成远放下杯子,想再去拉她的手,可到了跟前,又张了张手最后按在了自己的吉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