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之瑶昨日是听皇甫曦说过戚府的家务事, 现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好置喙,更没有立场, 便只当是戚清婷有话要说跟着往内。
不过几步, 就听身后少女忽然道:“姐姐, 县主是贵客, 母亲命我前来相陪, 姐姐大病初愈, 精神还不稳定, 怕是会冲撞了县主, 还是妹妹从旁照顾着吧。”
这话说出来, 已然是不再顾及面子。
严之瑶偏头看去,正见戚清婷唇角淡淡的笑意,她也看过来,口中的话却是对着身后人讲的:“妹妹说的哪里话,我与县主许久不见,想来母亲该是体恤。”
戚清露没想到今日她竟是如此大胆,竟是要撕破了脸似的,丝毫不给面子。
如今谁不晓得这县主的身份,不仅有镇西王这个亲兄,还与裴氏有旧,加上昨日占尽风头的裴家少爷亲自带人去宣了圣上的赐婚圣旨,可以说如今整个京城中,除了皇后,没有比之更尊贵的女子了。
今日县主来,直言只是来探望戚清婷,母亲本是要亲迎只能作罢,但还是派了她来,便就是想在县主面前留个印象,不想这戚清婷竟是仗着早先的积分交情,半分不让。
她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有澜王的事情还不够拖累戚府的,现在倒是还只想着自己个儿地出头,想着法子地压着她。
自是不能叫她如愿的!
“姐姐,县主还不曾说话呢。”她道。
戚清婷这些年在京中周旋于各贵女之中,虽是人人相交,出事后的这些时日,也不见谁来瞧过她。
说这县主与她私交甚笃,就更不可能了。
便是以她方才小小的交谈,便就察觉此女非是能轻易交心的,难怪此前就有人笑是戚清婷巴巴上赶着地找人说话,她这个姐姐,可真是不冤枉。
正想着,她望向被自家姐姐挽着的县主。
后者停下脚步,片刻,才重新回身。
戚清露抬眼去看,只听县主和善地颔首道:“夫人与二小姐的心意,我心领了。只不过,今日确实是有些事情想与戚妹妹请教,便就不叨扰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