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的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带着笑意:“母后的棋艺本就是顶尖的,陛下的棋风呢,虽是有所改变,可要赢母后,还是缺了些火候的。”
“你俩就合着伙地哄我这个老家伙吧,哼。”
一道丢子声,里头三人竟是同时笑出声来。
严之瑶候在外边,见连姑姑习以为常进去通禀,更是感慨。
曾几何时,里头那对弈的两位何等的水火不容,连着整个裴家都小心谨慎,那时节又有谁会想到有一天,这样的一对母子,竟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手谈一局,实实在在母慈子孝的模样。
尤其是在场的另一位元太妃,当初世人只知万皇后,哪里听过这一位的名号。
万皇后明面上一直都是太上皇的刀,太上皇不愿动手的事情,她皆可代劳,也或许正因如此,最后眼看希望落空才生了狂悖的心思吧。
兜兜转转,是非因果,却是谁都说不清了。
谁做戏,谁又真心。
帝王人家,或许这些本就是奢望。
“是严丫头来了?”里头,太皇太后的声音,像是很高兴,“快进来!”
严之瑶这才低头进去:“安平拜见太上皇、太皇太后,拜见元太妃。”
“是你啊。”先说话的是太上皇,他自然记得她模样,那日她是同裴成远一道去的东宫,而当时,她的兄长就立在他的身侧相护。
他也自然记得,这是那位耿直的马革裹尸的将军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