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便顶着这样一张比之百花更张扬的脸,透过窗与睡眼惺忪的她对视。
“你怎么,没做探花?”
原来,她真的问过。
原来她心里的探花郎,该是他的模样。
严之瑶啊严之瑶,原来很久以前,你就已见色起意。
如此,又怎么敢以他的阿姊的名义自居啊。
可笑,可笑。
将要收回的视线忽然被攫住,墨色的眼眸透亮,映出她略显局促的身影。
“阿瑶是在看我?”
手中的扇子一缠,脸便也不可控地红遍。
她挪不开眼,直接拿扇子挡在了他脸前,自己用另一手去抽他指尖的簪子:“刻好了?”
回答她的却是一阵闷笑,裴成远不偏不躲,就这么被她的团扇压了面,声音从扇后传来,带着兴味:“你偷看我,被我发现了,竟还要拿扇子捂住我的脸。阿瑶,你不觉得这般更掩耳盗铃了么?”
他瞧不见人,便伸手覆住她执扇的手,顺带抓在掌心不放。
“阿瑶,可是要提前同我行了却扇礼?”
“你胡说什么!”严之瑶想松手,裴成远哪里肯依。
“我向来蹬鼻子上脸的,”他不允许她退步,拉着她贴近自己,“阿瑶,我不介意先做一次新娘。”
“裴成远!你要不要脸啊!”
“你说呢?”
论起认错不改甚至还变本加厉,没有比少爷更深谙此道的了。
严之瑶深以为然。
“别胡闹了,”她也不敢大声呵责,只警告道,“松手。”
“行呀,但阿瑶先告诉我,”他用空下的手点了点桌上原本就落下的白玉边角料,“那另一个,是送给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