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 裴成远也瞧不清楚, 总觉得这话不走心。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 神气么?
再一看, 又见她手里的凶器:“你拿这个做什么?”
方才他没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就径直开了口,害得她见了血,所以见她还要碰顿时不乐意了。
“你在刻东西?”
“刻什么?给我看看~”
严之瑶知道逃不过,但还是敷衍了一下:“闲来无事,随便刻一块小玉。”
“送我的?!”少爷眼睛都亮了。
“……不是。”
她说着,眼疾手快就将东西又揽了回来,怕是少爷继续追问,便直接道:“此前你说冠礼,我才忽然想起来,这些年兄长过得坎坷,竟是也无人替他行过冠礼。他自小征战沙场,早早就束了发,如今成了镇西王,更没人注意到这些。我想着,无论如何,该是要送他一件成人礼的。”
严琤委实是个太好用的借口,便是裴成远也没能立刻反驳。
严之瑶便就趁机收拾了面色,重新掀眼望过去:“爹爹留给我的是自己亲手磨的玉,我想,兄长也该有一块。”
她说的并非假话,只不过严琤那块有些棘手,她没敢轻易下手。
果然,裴成远没法说出叫她放弃的话,最后伸手:“玉呢?”
“做什么?”
“都说我是闲人了,刻玉这种事情,我比你拿手。”
严之瑶愣愣看他,反应过来赶紧就跑回屋里,拿出同皇甫曦一同挑的另一块玉料来。
裴成远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是一块墨玉,料子还不错,已经有了簪子的雏形。
可他觑了一眼桌上的边角料,分明是白玉。
她又骗人。
顿手的功夫,边上人已经俯身凑近了些,淡淡的馨香拂来,他便也忘了追问,所有感官也仿佛都集中在了她呼吸掸过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