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我曾心悦你兄长,但这份心悦并没有转移到你身上,所以和亲南戎,并非为你,而是我自己的打算,你不必自作多情。”
雨声不歇,浇透了伞面。
严之瑶突然就明白了那些日子里兄长的抱怨,他那般大大咧咧的人,又如何会小肚鸡肠地记着谁家小姐说的话,想来不过因着那是心上人。
“我身上有汗臭味么?这是男人味!”
“一个男人,会琴棋书画有什么用?能杀敌么?”
“阿瑶你说,我话多么?我话哪里多了?!”
……
原来她亦是欢喜他的。
这般清高的天之娇女,要她承认喜欢一个与自己背道而驰的人,该是何等的难。
兄长,你听见了么?
可你的心思,她还未知。
“你呢,你找我做什么?”邵向晚问,“如果是为了与我道谢,大可不必,我方才已经说过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少顷,对面的少女才笑眼望她。
“郡主,我兄长他一辈子都学不会文雅说话,是最混不吝的傻子,可他也会珍藏一个人,想着待从战场归来,便就与那人告白,用那人喜欢的方式,用他最不擅长的丹青。如今,我替他完成这最后一件事,只望郡主与他,此生了无遗憾。”
递过来的盒子颤颤,邵向晚接过。
而后,她也跟着笑开。
严之瑶从未见她这般笑过,像是冰水消融。
她说:“我知道。”
像是强调,她又加重了语气:“我早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