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点灯么?”她开口,发现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是起码能正常说话了。
少年沉默了一瞬,似是犹疑。
“我无事,只是滚下马车的时候乱了衣衫。”她说,像是解释。
裴成远并不敢看她,抱她过来的时候,亦是不敢多瞧。
他只是伸手替她大概把了脉,确定没有大碍就坐远了等她醒来。
此番被少女这般坦白地告知真相,一时间他也有些尴尬。
“等会。”
他说,而后回身。
不远处少爷拿火折子点了灯重新折回,严之瑶这才发现这是一间久无人住的屋子,桌子上还铺了防尘的罩布。
等她周了一圈,立时就要爬起。
这是……
“方才你跌落的地方离这儿很近,”裴成远解释,端着烛台,“你父兄走后,这宅子一直空着,地契皇姑母应该给你了吧?”
不消他说,严之瑶也认出来了。
不仅认出来了,她还想起初来京城的时候,她还怪过父亲,这儿太偏僻了,不热闹。
当时父亲哈哈大笑,说是这儿最便宜,住哪儿不是住。
只不过,满打满算,这宅子也不过住了一年多。
父兄走后,她更是不敢回来瞧。
如今躺在自己曾经的屋子里,却是物是人非。
见她不说话,裴成远便就又过去了一些,将灯盏摆在了床边的案上,一抬眼,却是瞧见她唇上血色。
不仅如此,还有那被晕得有些模糊的口脂。
“……”
严之瑶努力坐起身来,从马车上滚下的伤并没有留下伤口,只是跌碰的地方应是乌青,这才有些碰不得。
也不知现在什么时候了,义父义母那边如何。
“我们得回去了。”
她说着,便就站起来,不想身子沉滞,这一使力没得法,直直就又摔了下去。
手指徒然抓去,被人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