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露华瞟她,“还有礼部也去了,听说是因为这次南戎王亲自来的。”
“亲自来的?”严之瑶抬头,“南戎王不是刚刚继位么?他这会儿不守着王位竟敢来大桓?!”
又一想,忽又觉自己幼稚了。
这个南戎王既然能夺下王位,必非常人,而且得民心者得天下,他在南戎威名正盛,如今南戎兵力与岑州严家军明面上是相互制衡,实际上,折损两员大将对于大桓来说足以败了三成士气,南戎王如今诚意至此,甚至亲自前来,若是在大桓的国土上出了什么事,南戎民众势必被点燃,届时必又是一场恶战。
可大桓,早已经不起恶战了。
这个道理她原先不会懂,直到那日听了裴成远的话,今日她才轻易分析出利害。
少爷并非一无是处,甚至,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那么排斥国子监了。
若是侯府要示弱,那么裴成远,也太过耀眼了些。
优秀的人总归是耀眼的,只是侯府不能木秀于林。
严之瑶低头,又瞧见少爷范写的字。
只是写字,便就是旁人不可及,若是他好生学其他呢?
不觉,又记得他那句噎死人的“有手就能写”。
还有——
“爷要中也是状元”!
也许,少爷也不算说大话。
“小姐?”露华答了话,却发现主子似乎没听。
严之瑶回神:“嗯,你方说什么?”
“我说,那南戎王说这样才方显出他求娶的决心和诚意。”
是啊,他是显出诚心了,却也逼得大桓必须有所应允。
如此,之前那些舆论、民愤,倒是隐隐与其莫名拉扯,竟是达成了微妙的平衡。